• 给小说《十二金剪》画了十二把剪刀。 见 http://www.zcool.com.cn/work/ZMTExOTY1Mg==/1.html

     

     

  • “这书生只答不问”

    都是鲁迅先生的书

    《赴海歌》转载在《格言.时代文库》上

    和毕加索一起被偷拍

    远远地跟丹青老师挥手致意,丹青老师笑着点了个头 

    都说手好看

    谢谢岩井俊二的情怀

  • 依旧是微博里的贫嘴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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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我写下”,真是一个美好的图像。

    我喜欢女子对身边事的认真,男儿对远方事的关心。

    纯色T恤一定要试,不然买大了穿上就像去下棋……

    类似“我也叛逆过,后来就成熟了”的想法,总是让我格外囧。

     “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不过是句玩笑话,不知道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思想家”认真个毛。

    感情浓烈地表达超脱与放下,本身就是可疑的。用一位前辈的话说,“他如果没那么纠结,不会说这些”。

    得劲儿就是跟哥们吹着小风看着电影,不时挠挠腿。

    梦见尿尿,却没尿床,可见长大了。

    学问的体系应该是内功而不是招式。

    用现代的表演方式与视觉技术翻拍古装片,本身就有一个“失韵”的问题。

    克服紧张的办法之一,就是在上场时心里念“哇啦哇啦哇啦哇啦”(阻止自己想太多)

    “我交朋友是很严格的!”,这话可真是傲娇,不过咱也是从此路数走来。

    同样的毛病,看得见别人却看不见自己,可见缺的不是道理,而是为人。

    境界不是 to be or not to be ,境界是never mind !

    好的读者一定不是扮演“鉴赏者”的角色,他的态度应该是,见贤思齐。

    窦文涛说,“年轻人更常说假话,因为他分不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如今琢磨,这是情真嘴笨,思想又跟着嘴走……

    流行舞曲的核心情操大概是“在资本主义世界里耍帅” 。

    下三滥之人永远活在调侃中,不这么着他不平衡。

    我爸从小教育我,脱裤子要里面外面一起脱。有次跟室友提起这事,他说,我爸都是连袜子也一起脱,穿的时候直接一套,全有了……

    心里放下一个人的标志是,连他回的短信都会忘了看。

    有时候也会配合别人把生活过的像出偶像剧。

    每一个大论述的背后都有一个私人的原因。

    对“伟大”这种词,本能排斥。

    “我不相信我的书真的会有人去读”,听到这句,我也不得不承认丹青老师做作了……

    有些人对某个偶像的崇拜和喜欢完全是自我催眠式的,靠着一两条“因为所以”的支撑,其实他明明不喜欢。

    不能体会的,都不是懂。

    许多所谓“救赎”,都是刚开始是救赎,后来变成自以为救赎。

    有些人啊,他认为他不能理解的都是装的。

    一写起来就发现,一直以为自己懂的其实都是大概懂。

     “五分懂三分掰”,我妈难得犀利了一回。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毫无食欲,你却吃得兴味盎然。

     “独立人格”未必真干人格什么事。

    好文章是没知识没学问的人看了,也要诚其意,想对之说真话。

    抛开习惯的审美眼光看人,可以看到对方身上的魄力。

    力是一个个反逆的点,美是绵延的线与面。

    自大狂的未来都是孙海英。

    漠不关心不等于洒脱。

    读书不应执着于结论。

    “放旷不羁”这种事只有放在帅哥身上才有效,所以人生还是很那啥的……

    仿佛温柔的人脸上都会有一种质感,像早晨用热水里的毛巾擦过,一看就出身良家。

    “无习气”这种事很难说,所以不轻易拿这个夸人。

    有一种人很奇怪,你朴素他说你土,你打扮他说你虚荣。

    女孩越来越多,姑娘越来越少。

    跟朋友讨论女生怎么打扮“不做作”,我的赶脚是……穿古装……

    小时候有一类同学总是让我很不解:数学特好,人特二 。

    有些人读书全是他同意的和他不同意的。

    别学会一个说法就自HIGH。

    知识分子气浓,太把思想当思想。

    有些事要忍住,不是因为虚伪,而是只有这样,人才会有变化。

    赶脚“一见钟情”这种事简直正常到就不该有这个词儿……

    存心诡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诡辩。

    女人通常是先有一个状况,再找一个说法。男人是先有一个说法,才有一个做法。

    风骨这东西,太明显了肯定有病。

    典型病例式的写作,永远不能成为药方。

    “范儿”最不靠谱,范儿不好人好,吃嘛嘛香。

    要有一点自卑,使你的心灵活活的;要有一点傲慢,使你的行动活活的。

    傲慢的人夸人,不是夸别人同他一样的优点就是夸夸他人的相貌。

    男人大气地欣赏女人,总参着些“要求不高”的意思。

    “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想想真是奢侈。

    喜欢的说话方式,是说完就顺水流走,不变成石头。

     

     

  •  

     

  • 看见一种人格

     

    我是共产党员,每当遭遇要写思想汇报,都像晴天飘来乌云,好烦啊,扯淡还嫌字数难凑。不过,想想这两年几次写薛老师的书评,倒像是真的在写思想汇报,什么心得体会琐碎感慨都想往里面塞,也不管相干不相干。

    《孔子随喜》,之前是在网上每出一篇就看一下,当时并不觉得怎样惊动,直到拿到整理好的书稿,从头到尾再读一遍,只觉“天啊,写得太好了”,工作室里就我一个人,坐立难安,打个电话找朋友发泄。

     对孔子对论语,我的所知所识是很少的,唯高中国学热那会捧过一整子,想要攀一攀。可“有朋友从远方来很高兴”,到底不入,还是扔一边了。我想大部分年轻人也像我这样吧,对论语有种莫名其妙之感。谦虚的,把每一句都做圣义硬解;没耐心的,则略微有些讨厌。

    有一期锵锵三人行节目请傅佩荣做嘉宾,主持人窦文涛问:“这种人类大同如何美好或者我们都是正人君子,我总容易啊在心里好像半信半疑。要是别人都是骗子,我天天三省吾身,会不会很吃亏呢?”(问得好!)可接下来傅佩荣阐述了几条标准大道义之后却说:“每个人都这么做的话有什么问题呢?”

    我当下听了一呆,这是什么鸟回答!

    也就是这样种种叫人无法信服的说法,使得我们对孔子总有种不实的印象,跟乐于助人的雷锋一样,好虽好,正虽正,却总觉得无法贴合现实人生,且就算他有一些话说得不错,那也实在不至于就成“圣贤”了。

    我们年轻人读论语,常苦于不知该信谁。只想着孔子既然是“很高很高的”,就必然不是世面上的一般说法,可那些一看就感觉很深奥有哲学味的论著,若真抱来一大本,也实在看不进去。于是孔子就被放进了“以后再说”的行列,多年不再碰他。而我,在几年之后偶然读到阿城的一段话,才觉得一直以来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好似清晰了些,也算是为我后来的读《孔子随喜》,预先勾了个孔子轮廓:

     

    我喜欢孔子的入世,入得很清晰,有智慧,含幽默,实实在在不标榜。”

     

    中学那会儿,人还傻,所以元气满满的,读书和生活还是一个整体,思维与人格并未分家。那时候一想起来就是阳光与汗,各种不堪回首的傻。我连同身边的同学朋友,似乎从来不觉得读书为了知识或学问(当然也不知道啥是学问)。大家或隐或显,都是很矫情的,只要读到一点点有用的道理,或是有了一丝丝的改变,就觉得,“我的境界提升了!”

    那时连说“聪明”都是自谦吧,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就是“境界”。连那些不怎样自负的同学,不清不楚地也会佩服谁谁有境界,一样的夸张可笑。

    我的高中时光,先是与自称“知识分子摇滚乐爱好者”的刘污点玩得来,之后又与上下皆佩服人称“圣人”的杨圣人要好。我是先与前者一淘学他的好性情,随后又跟着后者得到思维的锻炼。到了高三毕业,我已从一个准文艺青年变成了一个爱说“逻辑”、作文也不会写了只会“因为所以”不停的思考少年。

    呵,思考少年?不再是从前热热的、朦朦的汗与光,思维和人格从此要分家,理性和情感挥手说再见,眼前的一切都要把来拆穿,搞它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有一次,我去杨圣人家玩,很负气地说,现在很讨厌还有人说“境界”,哪里真有什么境界,只有聪明不聪明罢了;那些活得好看的,云淡风轻圣贤状的,也不过是所处的条件使然,没那么多尴尬事上身罢了,整天说“境界”的全是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傻瓜!杨圣人看我理直气壮,笑着表示不甚认同,俩人东扯西扯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后来,我去成都上大学,认识了一帮读哲学的朋友。他们常把黑格尔、康德等大名挂在嘴边,讨论的东西那叫个深奥,各种概念名词根本听不懂。我只觉得他们很有理性的刚气,又善逻辑的倒来绕去,好厉害!我便也试着去读那些沉甸甸的大部头,可真是考验意志力啊,太难读了,一翻开就崩溃。我暗暗怀疑起来:难道非要搞成这样子不可嘛?道理总应该可以用最简单的话说得清楚吧?但想到哲学毕竟是“很高很高的”,我只能检讨自己,怪自己没那个耐心吧!

    我和其中一个大我六七岁的女生关系甚好,因为她的思想理性有刚气,我们在一起几乎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哲学她厉害,我没耐心读书,就听她讲,我是满心佩服的。但慢慢的,我发现我们经常会在一些简单而日常的小事上话不投机,不过是时下社会里的一些人与事的闲谈,根本不必出动庞大理论,却多次出乎意料的竟不合拍。有时还生起气来。我对此很是纳闷:她这么思维厉害的人,怎么会连这些小问题都不通气?(我这么想是不是太自信了)

    观点不合,友谊万岁。后来我们一起玩,便很少再提那些会引发冲突的话题。而我对哲学的那一套,也渐渐地兴趣淡了。

    境界与智慧,一个像东方故弄玄虚的神话,一个像西方不亲人意的高楼大厦,那时的我站在中间,两边都不喜欢,总之,怪怪的。要说困扰也不至于,唯有些混沌的疑,只觉世界好大自己太小,也没有什么可以依傍,读书变得像大海里的茫茫漂浮。

    漂啊漂,直到读了薛仁明的《天地之始》、《万象历然》、《孔子随喜》,我才逐渐明白了这当中的奥秘与虚实。而现在,如果有人要再问我,境界到底有没有?我会答:

    当然有。

     

    有境界。

    境界是智慧与人格一体,不仅要有智,还要有人。而人的根本,在于心之“不动”。(陈词滥调不用解释)

    都说孔夫子入世,入世既是“不动”照进现实,人着了色,有了性情。性情是境界在人世间的风光演绎。

    中国的好性情,是男有豁达女有静。

    男子的豁达,是一种爽然与豁脱,抖掉身上的尘土,带着乐呵,可以调侃可以幽默,完全没有小情小怨的纠结,刚健潇洒,金色的阳光下一身清朗。女子的安静,则是纯然没有冲动的柔和,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在这美与平和里,有谦虚有慈悲,有着对人对事的好意与喜欢,故“善解人意”常用来说女子。

    有一句话,叫“智慧使人雌雄同体”,听起来怪味,微微有些刺激,但这话说得实在很好。男人与女人,阴与阳,最难全然无隔的两个生命状态,走至高处,竟都有一样的底,一样也不一样。

    在胡兰成的学问里,阳是奇数,阴是偶数。阳是反逆,阴是顺承。阳是力,阴是美。

    我常感慨胡兰成极柔和的一面,他晚年带领一帮年轻人,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他对年轻人有教有授,却从来没有一点本来倒也可以有的架子,他对他们,有煽动有鼓励有告白,是对小姑娘家也一样的谦虚平等,每每还要从她们身上检讨起自己。他的学生,在他的熏陶下均有一种对人对事的爱悦之心,故看待世界可以没有轻佻,个个写得好小说。这是格物的本领,也即是孔子说的仁爱了吧。

    除此之外,胡兰成还有其非常刚健的一面。他在汪政府与各色人等打交道,既要见机行事,机智活泼,又有风有骨,绝不苟且。后来他的逃亡,也因着他的杀伐决断不拖泥带水而最终渡得难关。他这一生,若换做别人恐怕不是郁郁寡欢就是愤愤不平,而他却从来都是跌宕自喜有滋有味,这也真是若非光明健康的心性所不能矣。

    《今生今世》大陆版删掉一半,删的恰恰是胡兰成为人阳气刚毅的一面。内地读者只读到留下来的花花草草、男女之事,不能全面了解其人,只觉得胡“娘们气”,是个花言巧语风流轻薄的浪子。

    我一直对厌恶胡的读者,非常之理解,我也曾调侃、讽刺、否定这个人,因为他确实难知难懂,不能不招人怀疑!女性读者鄙视他,男性读者嫌弃他,这其中,向来也有因性别之见而带来的误解吧。

    跨度最大的学习乃在男女之间,取对方所长补生命一端之不足。这学习,必要报以足够的耐心与包容,不能像“找对象”似的上来就严格挑剔对方,除了对方身上本来就好看的优点与贵质之外,那些猛地看似缺点的,因相异而不解之处,才更有可能是学习的重点。

    女人喜欢男人的稳重有原则,却常常不能理解男人的无可无不可,认为是不正经,不尊重;男人喜欢女人的温柔似水,却常常不能理解女人的敏感与审美,全当成是女儿家的把戏与小家气。

    男女间倘若如此相隔,也就错过了那些如松散好玩的豁达心态与察微觉隐的灵慧美妙吧。

     

    回过来说性情。

    《孔子随喜》里《无为小人儒》一则,对我来说犹如当头一棒!薛仁明说:

    儒者几乎都是正人,规矩有度,端端正正;但正人,未必就是君子。至少,‘君子坦荡荡’这关,后世的许多儒者,就通不过的。譬如子夏,他循规蹈矩,但执于规矩;他过度拘泥,心量不大,气度也不恢弘。人一窄隘,平日无事,犹可谦恭温良,貌似君子;然一旦遭逢变局,便常踉跄不堪。”

    小人儒,介于君子与小人之间。

    想想我自己,曾经那些所谓的正义感,其本质其实也不过是在闹脾气,所争之理反倒更像是不自知的借口。一个人的性情如果不够开豁,他口中的道理、笔下的学问就难免夹杂个人的情仇,君子之大,岂能是这样有问题的?

    人之执着,除仇恨怨外,还有情与义,最使我们耽溺其中而不知检讨。又另有艺术一事,极尽渲染,让人拜倒,若其中没有一个“道”字,一味地“表达”一味地“美”,也最终会起消极作用耽误人。

    所以孔子的入世,一生的成功失败,没有过分的执着,也只是尽自己的一份人事。不忘其忧,不改其乐。

    薛老师这两年写书、讲演、与我们内地一班年轻人交流,他向来最关心的,就是我们的性情。性情一事,在西方凡事讲“客观”的抽象标准看来,是小事,但对于以具象为传统的中国文明之而言,兹事体大。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文以载道,道艺一体。中国人的学问向来是以修身为基本的,学问必与修身紧密相连。

    人身既是限制,也是成全。

    我曾奇怪,当今知识分子作家学者读书人教授名嘴那么多,而做人为学的道理就那么几条,大家都懂,却为何做出来的差别如此之大、其高低层次如此之多?追本溯源,这难道不是背后每个人的性情所致么?

    不难想象,一个莽撞好勇的人再怎样讲逻辑也不能摆脱思维的简陋;一个毫不柔和没有爱悦之心的人,再如何讲谦虚,也无法真正虚怀若谷;一个虚骄爱面子的人,即使“大气”常挂嘴边,也到底难不刻薄人的;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即使再怎样聪明,也常左顾右盼不能当机立断;一个严格刻板之人,即便常教人宽大开明,也总是对人对事过度认真毫无幽默之感;一个爱发脾气的人,不管宣扬的仁义道德多么伟大,也实在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善解人意……

    因此,不论是做人做事还是做学问,性情是源点,决定所行道路的长短。

    当年初识好朋友刘污点,惊异于他的毫不掩饰,总把自己那些坏坏的小心思全都笑着讲出来,其直接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如此一来反而取消了其中的不洁与坏,使人觉得极阳光。如今我已大学毕业,回想起来,这些年最得益处的学习,还是高中那两年跟着这位阳光少年,一起听音乐看电影闲逛闲玩之间,对一个乐观好玩的性情,直接人对人面对面的领受。

     

    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是个标准的小皇帝,腼腆内向的外表下一身的乖戾气。后来父母的单位纷纷衰落,家里的经济情况也就发生了变化。父亲那边是大家子,经济条件都较富裕,母亲这边也是大家子,经济情况都较困难。我成长在富裕与贫困的鲜明与交融之间。

    另一方面,自小我就跟周遭的集体有种张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问题,说格格不入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是这样那样大大小小的矛盾冲突,还一度陷入严重的抑郁。

    因此,我极敏感,有很强的自卫心,生怕一不小心丢了面子,做人争胜要强,不甘低人一等,之所以读起书来,也不能不说是拜这份要强之心所赐。生命中的很多事是这样的,既让你感激,又给你限制。我的性情,自始自终离真正的豁达大气甚远矣。

    而我是由薛老师知道了自己的局限。

    薛老师介绍我与双流传统文化研习会的“大朋友”们认识,在邮件中写到四个字——“广结善缘”。我本是不喜这种“太过美好”的用词的,因是薛老师说出来,也觉得新鲜且喜欢。后来薛老师来成都与研习会众人欢聚一堂,我看着他们,再对比自己,这才受到启发。

    一直以来,典型的文艺青年作风,我最不喜社交、也怕社交,总觉得跟不熟悉的人客套显得做作,显得假。现对着眼前诸君其乐融融的景象,我才明白,不也正是这些善于交涉的和气之人,总是能让我们这些笨拙者缓解尴尬、觉得舒服么?可见角度一换,这客套,这假,也可以是放低了自己之后的温度与豁达啊。

    过去,我对身边的朋友,关系越近则越严格,对人情有洁癖,多次主动与人断交,老死不相往来之态。我又极爱纠结紧张,怕当众发言,怕上台表演,上大学后连与个别老师吃饭,都会胃口大减甚至拉肚子。我现在知道这些问题的是我性情上的不足处(兹事体大),便注意从生活的诸多细节下手,自警自觉自己的症结。

    既然怕上台,那就不管敢不敢先举手再说!绝交的朋友,不管面子不面子先短信了再说!硬着头皮逼自己。好朋友杨圣人知道了,笑说我真是会自虐。

     

    不久前,我给薛老师写了一封邮件,信中说:“近来一直有困惑,几次欲向您请教,可是话到嘴边又每每还是算了。我困扰的是我现在的状态(其实这两年一直是这样):无志,浮躁,无法专心做事,看书也没有耐心,就像虚无主义,这个也没意思,那个也没兴趣,即便再喜欢的东西,骨子里头也总有个“不过那么回事”的影子拽着。《孔子随喜》里面说“元气饱满”,我可真是个元气不足的人啊。”

    薛老师回信,建议我可针对自己的这个情况来写这篇文章。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写。两三天过去,一字没动。

    这天下午,我又翻起了《今生今世》,看的是《渔樵闲话》一章。起先是歪在床上,后来是蹲在地上,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台式电风扇在一旁吹,吹得T恤随风摆荡。我怀疑自己根本就是第一次看这一章!“云垂立海石破天惊”,好感慨!合上书满心的充实,有种喜悦之感。

    看完决定出门走走,戴着MP3。清清朗朗地走在街上,也不刻意选歌,因为不需要夸张,此时是连烂俗的流行歌,听起来也有着一番大气。之后几天,我在家读书写字画画,眼睛累了就出去玩,虽说依旧是平常生活,却真的有“日日是好日”的感觉。我知道,这篇文章,我会写了。

    人生要有破有立,人无信则不立。除魅殆尽会使人虚空,并不会使生活更好一点。现代智慧之逼视,一切意义把来拆穿取消,岂不是要人倒退回动物?人类的文明,即是天地不仁间的仁义礼智信。连爱情也要是文明里的诗情。

    仰望一种人格,可以使我们的生命获得一种信实。我认为,薛仁明的三本书《天地之始——胡兰成》、《万象历然》、《孔子随喜》,讲的乃是同一个东西,即这样一种人格。

    《天地之始》写胡兰成从而集中探讨此一人格背后的中国学问理论;《万象历然》、《孔子随喜》是借孔子论语演绎此一人格在现世生活中的风光百魅,而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全本)则是此一人格以第一人称写就的丰沛人生实录。四本书互相渗透,互相说明。读了薛仁明,读胡兰成才不再让人摸不着头脑;读了胡兰成,读薛仁明也更加能够体会其中的道理与佳处来。

    他们的书写,使我们看到这样一种人格:有智慧,含幽默,实实在在不标榜,给人以信实,刚柔并济,风光无限。

    二零一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薛老师(中)与我在研习会

  • 刻薄里头总有点仿佛自己从来没傻过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看别人看自己,批评与检讨的同时,发现“刀子嘴豆腐心”的情况也是有的,往往一回头也就慈悲了。

  • 其实我一直觉得闷骚才是最真实的人性----怎么会有人不闷骚呢?

  • 摘一段书里的访谈(文中“自觉”一词为“自我觉察”之意):

    问:你在《最好的时光》这本书里谈到,在拍《风柜来的人》的时候,就是去拍了,然后拍出来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东西,但到了《冬冬的假期》有自觉了,自觉到所谓的风格,反而被框住了是吧,反而没有《风柜来的人》有力了,但观众可能不是这样看的,当然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两个问题在里面,比如像你写小说,在技艺的那一面和精神表达的这一面,技艺越来越好的时候、你越来越有自觉的时候,怎么能回到开始的直感跟直觉。

    朱天文:我发觉是这样子:在拍的时候自觉是没用的,理论也是没用,在写东西或是拍摄现场,理论没用自觉没用,最好的就是直觉。可是直觉不是凭空来,是一直累积,累积到你才会有直觉判断,尤其是现场判断这个要这个不要,就是过往的累积到现在变成直觉,所以所谓直觉,其实是作品出来以后再回头看它,可是回头看要有一种能力看。就作家来讲有些是说故事型的小说家,他回头看他作品并不大有说明能力、说明自己作品,他焦点也不在这上头,他就是啊,又是生活题材然后继续写。另外有些比方像大江健三郎啊或者像我或者包括侯导对他自己的电影,就是完了以后不仅是回头看而且怎么说明自己的作品,这种说明绝对不是创作的当下,那只会妨碍干扰束缚。是作品完了以后回头看,知道这个作品在文学版图、电影版图上是放在哪个位置,然后试试又做了新的什么东西贡献在上面或者是这个成功在哪里、失败在哪里,有说明能力才有展开性,才不会一直就是停滞或重复,这个就是所谓的自觉。自觉是之后的、成品出来你回头看它的那个鉴赏力。

    问:电影拍完后侯导演自己满意吗?

    朱天文:有的时候他也觉得很失败,或是不满意,永远好像不满意嗳。写作也是这样,写完当下真的是毫无感觉形同嚼蜡,而且看不出好在哪里坏在哪里,因为一直在里头。包括刚剪完一个片子在里面太久根本不知道好或坏,分辨不出来,这时候就把它搁一搁,过一段时间再看,哎呀好清楚哦。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这种经验,隔一段时间就有重新的感觉。常常侯导因为片子剪来剪去麻痹了,隔一段时间再来看、再剪。所以他的一些后期工作——剪片是要花很多时间的。但每次上映他看了就说哎呀,要是这个地方早知道这样就好了,下次我拍一定怎么怎么样,都充满了不满意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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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下是部分在微博上的贫嘴牢骚,这么看倒有点“语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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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使上全力都不难,关键是“使上全力”特别难……

    那些被文学杂志退稿的年轻人后来都出息了。

    有一种人最是让人跳脚,你认真的时候,他跟你玩笑,你玩笑的时候,他跟你认真。

    有时候艺术上的退步,却是你为人的进步,创作上的失败,反而是你生命的成功。

    有些小爷们内在是要有多简陋才整天拿着“成熟”说事啊?

    靠审美的情绪学佛学禅,学不出啥。

    爱上一个人,不爱一个人,有时候只是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或者某个不值一提的瞬间。

    梁文道的书评常常不给力——掐不住重点。

    有时候你选择恨TA,未必是TA真的可恨,而是你需要给自己一条出路。

    有余才能强大轻盈,不足所以自卫缠重,你我当自勉,除去自卫心,做个有余人。

    我也受不了某些“挟姜文以自重”的傻逼,好像说两句“姜文牛逼”他自己就牛逼了似的。

    有些人总是以“你凭啥这么狂?”为由看你不顺眼,这只能说明,他太脆弱了。

    诡辩论逻辑仗最是让人跳脚,天平兄说“说话沦落到“辩”,已经不可收拾了”,又一干脆的好语。

    相比那些把自己奉献给艺术的艺术家,我更喜欢作品都是自然剥落的大活人。生活的戏剧化是不健康的。

    读书人也要多听音乐留意美术,这样才好养敏感存灵气。

    刚上大学时,我绝对是个“单纯”主义者,所以主动与那些不单纯的同学划清界限,但后来慢慢发现,你但凡有需求,需要靠到别人,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可视作人之无奈,所以,不能用“单纯”“美好”这些粗简的词汇看低了别人清高了自己。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烂香蕉也有它独特的魅力,那也不耽误它比好香蕉烂,所以别跟我鬼扯什么“独特”、“没有可比性”云云。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也没啥,但若搬着牌坊攻击别的婊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恁还真以为自己更高贵些?

    要强使你自立,要强也使你不得豁脱。生命中有许多东西都是这样,即让你感激,又给你限制。

    看到一些人把品德说得跟有洁癖似的,让我很是怀念“仁不过是‘不忍’二字”这样平实轻便的良言。

    女子仿佛天性就容易清高严格,若不谦虚从男性身上受教,怕永远也不懂如“松散好玩”“无可无不可”“不把自己当事”等诸多品性的真味道。

    影评男太讨厌了,生个女儿绝对不让嫁他们!

    由文观人,不如透文观人。文章漂亮固然姿态漂亮,但文章糊涂也不等于人就糊涂。美人自有她的美,未必就都善于收拾自己。

    艺术,除了感染力,不可忽视它的生命积极性,因为艺术也会耽误人。

    安妮宝贝作为我曾经的精神支柱,如今对她总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

    管他什么名言俗语也要使对了地方才能成立,只是有太多笨蛋只会用“套公式”的方法来运作他的头脑。

    我简直觉得重色轻友是应该的……

    咬文嚼字、逻辑转圈、傻认真等,都是“看得懂文字听不懂人话”之流。

    拿陈词滥调教育人,自己就不觉得寒碜?

    马瑞芳评红楼梦,满口阴谋逻辑,本是评书,反倒把自己给露了个干净,所以我琢磨着,一个人的格调,还是从其“狗眼看人低”处最易看出,其他好赖行止似乎都不能算数。

    多情系公子,无毒不丈夫。

    我是不打算把自嘲这种事挂自己嘴边的,太,奇,怪,了。

    一把鼻毛剪,不仅剪鼻毛,还剪鬓角还剪零食袋子。。我是不是邋遢呀。

    你是不是也曾爱上一个远远的人,一个电视里的人,一个小说里的人,甚至一个想象中的人而竟然有了心痛感觉?

    属于你的那个人还未到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对待自己,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男女间值得相互学习的,除了对方身上本来就“好看”的德行与贵质外,也千万别小看了那些猛地看似“缺点毛病”的生命之活泼。

    打个哈欠,嘴里拟出啥味儿就说明想吃啥了。这会子俺想吃梅菜扣肉!

    傻逼就是老用你早已不新鲜的话教育你,以为你不懂。

    难道我们不都是在面对自己时,自宽说这是“现实”,在批评别人时,要求对方要“美好”么?

    一个人的格局与心胸,最好的体现是在他的观点上,而不是情态上。如今那些脸上写“大师”的人已经太多了。

    郭敬明的存在,我觉得反倒是另外一种对社会广泛声音的质疑:我不崇高,为什么不可以?

    拿专业能力来傲慢就跟穿名牌似的,见人穿个以纯班尼路就说人没品位。顺着他的角度看出去,别人就不能把那些在他看来在意的事当不在意处理。

    画画的,千万别把专业技术,连同审美,当做高人一等的资本,这就是一个专业,人家专业清马桶的还清得比你干净呢。

    到底最终活得实在比活得姿态招我喜欢。即便未必“好看”。

    只有先看的起自己,把自己当事,人才会有进展。至于“别太把自己当事儿”的道理,那是日后才要学习起的。像佛法里的渡河,如果不上船,又哪来弃船之说?

    好的演员,他体会了各色的人物,经历了不同的人生,他自身是会因此而变得越加厚重的。而坏的演员,他装了一次又一次,假了一出又一出,他已经习惯了,可以装腔作势绝不脸红。

    《志明与春娇》就像锅里的蛋炒饭,彭浩翔翻过来炒过去,加些赏心悦目的作料。每当你误以为它是一席华美的佳肴,他会提醒你,这就是一碗普通的蛋炒饭。但你也不会因此而失望,因为他还会告诉你,蛋炒饭只要做的好,也是蛮好吃的。

    帮理不帮亲,身边有几个总能让你既帮理又帮亲的朋友,实属幸载!

    大家喜欢韩寒太正常了,我更喜欢王朔,他专挑大家不爱听的说。

    许多人已经分不清什么该雷什么不该雷了,一个劲儿没事找事逗自己开心。

    其实要我说,贾宝玉才最难演。因为此种人物生活中并不多见。他是最能欣赏女子的好的,爱喜红粉温柔,若是演娘了,便会丧失男儿的魅力。他应当是于细腻处有他的体惜,于粗淘处有他的莽撞,于宽坦处又有他的不介意。……再说下去,我简直觉得他是胡兰成。

    靠谱的第一要务是不迷信气场。

    跟“雅”相反的那个“俗”,是通俗的俗吧?别跟庸俗的俗搞混了。使得“生活本来就是俗的”这句话成了许多人不上进的借口。

    看《三国》有感1:不管多么操蛋的事,只要你想做,总能找到一个好听的理由。
    看《三国》有感2:文也好,武也罢,你再怎么“天下第一”,故事发展下去,也总能来几个人“不在你之下”。
    看《三国》有感3:自己用计都是谋略,别人用计都是卑鄙。
    看《三国》有感4:有感情,死的就是人命,没感情,斩的就是小鸡,可以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只……

    若有一个人,在你还是个傻逼的时候就是你的偶像,当你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依然还有本事做你的偶像,这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深而不陷,入而不耽。这是有志者对待艺术应有的态度。

    因为自己某一方面专业度高而觉得自己什么都牛逼,什么都高人一等,好像如此他就算掌握人之水平高低的命脉了,那不用跟他废话,他基本没救了。(跟电影,美术挂钩的领域最常见此病。)

    和菜头真是“头脑简单逻辑顺”。

    我越来越觉得,他们要的既不是真相也不是真理,他们要的是借口。

    高中的时间以课为单位,大学的时间以天为单位。过去常说下节课要把作业写完,而现在,明天把论文写完!要不后天吧!要不大后天吧!!

    我怀疑不少文艺小青年都分不清单纯和真傻之间的区别。

    有大自信的人,总会有余裕欣赏别人;急欲否定别人的人,往往自卑又窝囊。

    大学老师其实更喜欢那些没读过几本书的学生,因为这样,他才好继续对大家说:“你们应该多读点书呀。”。

    以“我正常”为标榜,是最窝囊土鳖的心态。

    伴君如伴虎,说明君幼稚。

    分不清细敏与小气的区别,大气与粗莽的区别,还谈什么高低,不过是对人的审美喜好罢了。

    爱情有时是先择其所爱,后爱其所择。

    不是俺不懂,而是你崇拜的东西俺太不新鲜。

    当一个人在你面前总想显摆他很牛逼的时候,他已经输了。

    装逼跟虚荣心是一回事,只准自己有,不准别人装。这就是我们的逻辑。

    你喜欢的人,水平不足以欣赏得了你,就会觉得特憋屈。

    没有知性的光,再多的敏感敏锐也只是浪费和累赘。

    特别把“品味”当回事的人,通常也没啥了不得的品味。

    要求别人大方其实才是最最小气的行为。

    讲究所谓礼貌过多的人,通常也比较容易被得罪。

    大学老师常说:“同学们如果有不同的见解,欢迎批评指出,我们可以相互交流学习。”对于这样宽坦的胸怀,我的经验是:千万别当真。

    你能理解的就叫开放,你不能理解的就叫变态,你以为地球围着你转啊?

    因为我懂,所以我囧。

    大气者总有他的不介意,小气者总有他的理由。

    不管是自信还是自卑,要搞文艺,有点自恋总是会容易些。

    许知远的读者……都是“我有责任感”的文艺小青年吧……

    如果“愤青”这个词儿还没淡出你的字典,那其实你还嫩得很呢。

    “书呆子,学傻了”这种论调,现在真是成了广大小年轻自我安慰的良药,不管什么水平的人儿都通过它来告诉自己:“我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一些画CG的男的。其实也没啥,整天就沉醉在一种“很牛逼”的感觉里。

    傻逼通常都具有代表性,所以身边有一些,可以激发你的文思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