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去电影院看爱好者们组织的胶片版《情书》。当年就是这部片子使我真正爱上了电影,来来回回不知看过多少遍,如今则是更加能够看出其中的好来,还是一再感动。岩井俊二的片子实在太容易招人喜欢了,所以我一直很想替他叫不平:“不仅仅是这样的呀!”

  • 本页面下方有一个微博。

  • “刚熟起来的时候,乔爱与我谈尼采,谈叔本华。我却是最讨厌这些,以为他们都是些吃饱撑了的人,无聊,不切实际,尼采宣布上帝死了,世人刷牙的还不是依然刷牙,吃饭的也还不是依然吃饭。我和乔在书店里吵了一下午,最后她气得狠狠地朝书架上一指:‘好,你要实际,你去看这种书好了!’跺跺脚转身走了。我看看书架,是邱永汉教人赚钱之类的书,就笑了。”

    ——朱天心十七岁写的《击壤歌》

  • 看过几个朋友写的小说,根本看不下去。出于“礼貌”,只能把话憋在心里,赔上个微笑。其实我想说的是:您这是写给自己同学或者同事看的吧?

    .........................................

    侯孝贤评舒淇:“她那个人很硬,非常硬,有骨气的,非常有骨气的。”听了这话,给本来就很喜欢的这俩人再各加十分。

  • http://www.xxxlspace.com/hilow/  第十六期,做了一个小访问。

  • 和李传韵一样,朗朗也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带点傻气。以我学钢琴笨手笨脚的经验来看,特别是音乐,最怕有太多自觉,懂的少点反而好,不用去知识障。

  • 暑假发生在上海的那些事,回来后只字未提,想想实在有些遗憾,而其中最高兴的一件,便是与羲烈兄的结识。

    记得我们挥手再见的那个上午,我一人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心里头忍不住地泛出伤感来——难得的朋友,日后不知何时还能再见,现实的拖延并不会永远地停留在起初的兴高采烈上,会来日方长,会磨耗殆尽,许多情谊最终都逃不过“只是当年有此一刻”的遗憾苍凉。这样想来,或许从此断了联系还能封存一点儿其中的珍贵,不过那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下文节选羲烈兄的《上海交友记》:

        小谢所以选择816号来书展,是想见梁文道。上午,他就追梁文道一圈,结果错过了。下午我们三人相会,一路说话说个不停。不经意间,路过上海某出版社的摊位,台湾作家张大春新书的签售,梁文道、钱文忠做嘉宾。小谢同学喜不自胜。我搬过一把椅子,让他站在上面,我扶着,好把偶像拍个够。但也许是心情太激动,拍了好多次都没拍好。等到嘉宾活动结束,大家都去排队拿书签名。前面的地空出来了。小谢遂走到偶像近前,举起了相机,可正当这时,被一只“罪恶的黑手”拉住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嫌他离偶像太近,还斥责了他一句。于是接下来一直到第三天,他都耿耿于怀,觉得非常丢面子,心里非常不爽。他一遍一遍问我:梁文道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很不礼貌的人?不行,以后简直没法见人了!梁文道的书也没法看了……。哈哈,他就是这么可爱。 

     

    书展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书又贵,一般都才八折。外面天热,里面人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但小可同学说:“你看我来的这么晚,门票10块钱一张呢!怎么着也要把它充分用了!”故而,我们就赖在场子里不走,一路瞎逛。她也是一本书都没买,只带着相机四处游走,拍名人。这一日,我们还真见了不少当今的风流人物。除了前面的张大春、梁文道、钱文忠,还有师奶们最爱的日本作家渡边淳一,亦舒、王石、饶雪漫等也在。小谢眼尖,还在路上认出了王朔、安妮宝贝、韩寒等的“东家”——有名的出版人路金波。渡边老先生满头银霜,王石脸很黑,钱文忠一副猪头样,张大春像个内地小镇常见的脏兮兮的小商店老板。走近了看,一个都不光鲜。

     

        书展结束后,我们三个在南京西路一家麦当劳吃东西,继续聊天吹水。小可和小谢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三个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讲。我和小谢谈的最多。主要是讨论胡兰成的学说文章,兼及张爱玲和安妮宝贝。我们在会展中心西一馆门口一见面,他就拿出《建国新书》的打印本,上面画了许多线条圈圈。过上海来玩,还不忘带着这个!他问了书中的不解处,我一一替他解释了。他读书不多,讲话时往往找不到准确表达意思的词句,但感性的稀疏的语词里,却显示他对他谈论的东西是真的有体会。我们又谈及许多文学上的事,我追根溯源告诉他所以然之故。举凡他提到的中西文史哲方面的人物书籍,他不过偶然翻翻,我恰巧却是钻研过的。这使他大为惊奇。毕竟他年青,下学期才上大三嘛,和我的学生年纪相仿。他忽然就说:我有一个难以启齿的请求,你能答应吗?我说:但说无妨。他说:我想拜你为师,可以吗?这回轮到我惊奇了。我和小可同学相视而笑,说:可以啊!他马上很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真是豪爽之人啊!我说:其实也不用当你老师啊,朋友就很好,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他和我谈论胡兰成张爱玲的事情,我每每说:这是你读书太少,某书某篇张胡已经自己说了云云;那又是你阅历不够。你有泡过妞,然后被狠狠伤害过吗?他却回应我:你那是定式思维云云。小可同学只坐在对面看我们两个。她和小谢谈话时,我也只听着,因他们说画画的事,我知道得不多。小可同学一向不大留意文学,听我们讲,遂一路问我胡兰成张爱玲的故事。我便讲了,她觉得很有趣,说回去也要好好读读书。

     

     

     第二天下午,我邀请小谢来玩。恰好他晚上无事,便过来了。结果,他从人民广场上的地铁,也不知怎么坐的,到金沙江路,四站的距离,让我整整等了两小时。他到时,天都黑了。他见了我说:今天这么晚,那我玩一小时就回去吧?我说:那就不用回去了啊,我的床反正够宽大,我们还可以联床夜话!我们沿街行,越走越远,到了黑暗无光的一段路,他怯怯地认真地说:你不会忽悠我,把我卖了吧?哈哈。放下东西小坐,我请他去吃湘菜。席间,他看我点菜、招呼服务员,大有旁若无人的气概,就说:“你好凶啊,对人家下命令,你就不怕人家在我们的饭菜里吐口水?”我说:“啊,有凶吗?我的语气很正常啊。那些人都跟呆子一样,不叫不动,我们坐了半天,连茶都不知道倒。”从前跟叶萱去成都玩,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看报纸,她说:“你怎么摆出一副大爷的气派?”我说:“我周围坐的都是爷,在爷们面前,我也得是个爷啊!”她听了大笑。但这回倒是本色。我这两年,修养大大提高,平日里多给人谦和如水的印象,但偶尔一不小心,骨子里的威严和杀气会闪露出来。小谢同学很敏感,我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饭罢,我们一边喝酒,一边他很诧异地说:“真没想到,我竟能跟一个老师谈得来!还能一起坐下喝酒吃饭的。”这话两天里他说过好多回。在他眼里,老师不是迂腐无能,就是愚蠢无知,每令他鄙视。遇到如我这样不像老师的老师,他似乎是第一回。于是,他就感叹无人引导,读书这么多年,竟然没碰上一个像样的老师。他又极羡慕网上一个人,与当今的大佬木心、陈丹青、朱天文等结识。我说:那有什么!你素读胡兰成的书,岂不知胡兰成平生就不拜人为师的?当年二十六岁的胡兰成在广西教书,同事中阿谀之徒每每夸耀自己和白崇禧的关系,胡怎么说——他也不过是白崇禧罢了,我自是胡兰成!所以,陈丹青又怎样?他也不过是陈丹青罢了,我自是王羲烈!

     

     

    回住处的路上,因我提起,他颇想去乌镇,但一个人又觉得怕,想让我和他去。我说:你怕什么啊,我天下到处游走,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男子汉大丈夫,单刀赴会方显英雄本色!他说: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啊!(21岁的小孩?)他就回答的这样理直气壮。呵呵。可惜我现在每天都要上课,否则,倒可以跟他去玩几天。晚上我让他看我的文章,他看到《丽江游记》结尾一句“千年修得共枕眠”,对我说:“我们为了今晚,原来修了一千年啊!”我听了大笑。熄了灯,他说他上了大学才知人有多坏。觉得我是好人,请他吃饭又提供住宿。哈哈。第二天早晨,豆浆油条吃罢,他回去,我上班,临分别时,他又把你是好人的话说了一遍。

     

     

    昔日黄庭坚、秦少游、晁补之、张耒游于苏东坡之门,称“苏门四学士”,其实他们和东坡年纪相仿,不过是朋友罢了。君子和而不同,群而不党,理应如此。但当日梁启超往拜访康有为,梁考中举人有功名了,康还是一介秀才,梁却惟真理是则,倾心拜康为师——这在那个年代是至为罕见的。今日小谢已名声在外了,世人却不识王某为何许人也。他说出拜师的话——他这样纯真谦逊,不禁让我想起古人的风度。

  • 大图:

    1P  http://www.poobbs.com/uploadx/picdata/2009-09/upload_200991214191211811418203729239729211675.jpg

    4P http://www.poobbs.com/uploadx/picdata/2009-08/upload_200989191151238475632746303211554.jpg